2010年4月7日下午,第八屆“華語文學傳媒 大獎”在花島度假酒店隆重舉行頒獎禮,蘇童擊敗劉震云、閻連科等作家,獲得2009“年度杰出作家”獎項,而張翎則憑借反映海外華工百年滄桑的小說《金 山》,獲得年度小說家獎,成為獲此獎項的首位海外華人作家。此外,朵漁、張承志、郜元寶、笛安分別獲得年度詩人、年度散文家、年度評論家、年度最具潛力新 人等各大獎項。
圖一:熱烈的文學沙龍現場
圖二:我公司總經理彭永斌為獲獎者頒獎
圖三:獲獎作者與頒獎嘉賓合影
附:頒獎辭:
華語文學傳媒大獎·二○○九年度杰出作家 蘇童
蘇童是一個有夢想的人,一個能在語言中創造世界 的作家。他用一種溫和的叛逆、典雅的想象和語詞的感性之美,為自己建構了一個豐盈、浩大的文學王國,并由此標示出當代中國在文學虛構和精神想象上業已抵達 的高度。他的小說散發著纖細的憂傷和一種近乎頹唐的美,那種黯然和心痛,一直令人難以釋懷。他在二○○九年度出版的《河岸》,依舊陳述歷史和現實重壓下的 個人記憶,如此荒誕,又如此真實,個人的卑微和高尚在以意識形態為主體的偉大敘事中,漸漸被抽象成了一個無,而權力對日常生活的修改,又讓我們看到,在扭 曲的時代里根本造不出筆直的人性。蘇童以輕逸寫繁復,以敘事呼應抒情,以寬恕之心解讀歷史的專斷和個人的欲望,他的寫作,是關于靈魂的敘事,也是一門個體 生命如何自我展開的學問。
華語文學傳媒大獎·二○○九年度詩人 朵漁
朵漁稱自己的寫作是對羞恥感的某種回應,也是對 自我的一種深切責問。他堅守自由、真實的言說倫理,凝視個體內部的黑暗,尊敬個體與現實、歷史之間的精神對決,并試圖由此重建詩歌的悲劇意識和現代漢語的 尊嚴。在一個崇尚輕淺、速度的時代,朵漁的寫作是向下的,有重量的。他發表于二○○九年度《朵漁的詩》(組詩)、《高啟武傳》(長詩)等作品,敘事簡潔, 情感隱忍,在莊重的戰斗性背后,不乏將心比心的同情和超然。他把個人際遇與歷史命運相縫合,深感真相的隱匿才是更內在的現世危機,而個人常被生活大潮卷著 走的無力感,又說出現代人在存在論意義上的根本困境。正是在這種沉痛、矛盾和緊張感中,朵漁以他純熟的詩藝,描述出了感官解放之后靈魂粗礪的面影和良知殘 存的意義。
華語文學傳媒大獎·二○○九年度散文家 張承志
張承志的精神選擇和話語實踐,貫徹著知識人的責 任與憂思,也昭示出一個作家不容冒犯的內心邊界。他近年從虛構世界出走,竭力還原散文這一文類的貼身性,重塑漢語繁復、豐瞻、深微的個性,以勇于介入世界 和直面真實的寫作倫理,指證當代中國的人生和文學如何處于一種受辱的境遇,并作出自己孤絕的抗辯。他出版于二○○九年度的《敬重與惜別——致日本》,以良 知的指引面對歷史,以沉重的追問逼視自身,在灼燙的現實中辨識清明的過去,從異國興衰史里照見不安的未來。這部寫給中國和世界的殷鑒之作,立意峭拔,思力 深廣,它既為一百年來言路幽暗的中日對話提供了縝密的閱讀考辨和冷峻的個人體驗,也為一個日益強大的中國如何才能理性地正視他者的尊嚴發出了急切的長喊。
華語文學傳媒大獎·二○○九年度文學評論家 郜元寶
郜元寶是以文學批評來確證自我,闡發思想。他的 文字,識見銳利,才情卓然,且毫不掩飾自己率直的脾性和決斷的快意,正如他自覺、鮮明的文體意識中,既有潑辣的論辯,也有照見人心的幽默和明達。他發表和 出版于二○○九年度的《不夠破碎》、《漢語之命運——百年未完的爭辯》、《當思古鼎初造時》等著述,一以貫之地顯示出他在文學、哲學和美學上的豐厚學養, 綿密、機敏、犀利中不乏激切,角度偏僻但學理朗然、格局宏闊。他拒斥學問對心靈的閉抑,捍衛文辭中的個人印記,在發現問題和求解問題時,秉承知識分子的批 判傳統,也追索、建構現代人得以安放身心的精神基座。他是當代把理性和感性、智慧和心學結合得最好的批評家之一。
華語文學傳媒大獎·二○○九年度最具潛力新人 笛安
笛安有一種寫作的野心,一種掌控語言和代言一代 人青春的野心。她的小說,建基于個人經驗,但也不忘省察這代人的個人經驗里有多少是被上一代人的價值觀所塑造。在這種代際沖突和代際倫理里,愛與恨,傷害 與疼惜,饒恕與感恩,孤獨與溫暖,美與幻滅,都因為笛安一次毅然的文學出走,而獲得了寬闊、準確的理解。她出版于二○○九年度的《西決》,結構繁密,敘事 沉著,語言精美,那種為愛受難之后的悵然和神傷,有著微妙的痛感,也飽含美好和希望。隔著幸福看悲涼,終歸和幸福有關,正如感情的鏡花水月,也留有失愛者 的心靈殘痕。笛安已不再僅僅為青春傷懷,她正帶著這代人的記憶和尖銳,為一種更莊嚴的人生辯論作好了準備。